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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絲的生活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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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ld According To S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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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勇敢‧找尋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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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得像火燒,心裡的火苗卻不知怎的一下子熄掉了。這些天,整個人懶洋洋,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勁,只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躲起來,這是甚麼莫名其妙的心態?

A比我更慘,他失業了,但失去工作不是最嚴重的問題,而是他找不到方向,不曉得自己喜歡甚麼?想做甚麼?只知道不願再回到原來的行業裡,他說,根本不是他的興趣,看不見未來,只是為了生活,痛苦地為五斗米折腰。我說,如果拋開生計問題,回想一下,小時候做甚麼事情最來勁,最能夠渾然忘我,即使有人批評你,潑你冷水,你也毫不在意?他說,小時候離現在太遠,徹底忘記了。聽他那麼說,我心裡一陣酸楚,還有甚麼比找不到自己更無助?

車窗外下著雨,車子沒有目的地循著山間小路探尋,他伸長脖子,不斷地說,會不會走錯了?我說,原本就沒有目的地,所以沒有錯不錯的問題。既然已經忘了,那就算了,趁著沒工作的空檔,將自己的興趣找回來。我給了些點子,但他不停地說,可是…可是…會不會走錯了?

好不容易從山裡闖出來,我說,天黑了,開車到宜蘭散散心,羅東夜市挺好玩的。行程不在計畫中,於是他又可是…可是…,氣得我直跺腳,拗不過我,車子直好駛上高速公路。沿途開始落下傾盆大雨,我暗寸,完了,沒帶傘,下雨天逛甚麼鬼夜市。A不發一語,我倒有點心虛了。

過了雪山隧道,無雨,夜空一片清朗,天邊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A笑了,說,妳看,好乾淨的月亮。

走出停車場,來到羅東夜市民生路段,整條街全讓警察和圍觀的民眾堵住了,原來是舉辦某某嘉年華會。一群戴著面具,穿著誇張的混和台灣原住民和非洲土著風格服裝的男男女女正熱烈的扭腰擺臀,還有一群半身打赤膊的猛男,揮舞著燃燒熊熊烈燄的火把,抖動的肌膚泛著油光,在眾人的喝采之下盡情跳著火舞。A拿著手機相機猛拍。我的視線離開相機螢幕,抬頭看見那輪白色的明月就在正前方,大小就和左邊一盞交通號誌的紅黃綠燈泡一樣大,看起來很奇特,彷彿交通號誌多了一盞白燈。紅燈停,綠燈走,黃燈注意,那麼白燈呢?無論前方或晴或雨,或艱險或平順,不用理會警察,不用理會其他行人,管他甚麼規則,要停要走隨自己的意?如果不走,停在原地,繼續可是…可是…,那就永遠看不見前面的風景。如果決定向前,決定嘗試,或許遭遇風險,或許碰見失敗,但卻在地球表面留下更多足跡,更多奇遇,體驗到更多不同人生況味,或許不會因此加薪致富,或者累積分數或考績,更不會因此晉升職等,嘿,但是誰管你?我的人生我自己決定。何不拋開一切普遍社會價值觀的限制,拔除一切妨礙你擴展你本質與天份的顧忌?既然已經失業,就當是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我相信,老天爺永遠不會拒絕一個勇敢的人,更不會拒絕一個想要找到真我的人。

  回程的路上,A說,好像意外的旅程,遠比精心策劃過的來得有趣。我欣然同意。颱風將近,台北依然下著陣雨,打開窗戶,難得吹起涼風,不知怎的,心中的火苗似乎又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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