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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絲的生活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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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ld According To S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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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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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好嗎?都在做些甚麼?有甚麼進展?」朋友的關切有些焦急,聽到進展兩個字,我有些壓力。我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甚麼。「生涯規畫」和「現實生活」幾個字有如黃色警示燈頻頻在我腦中閃爍。

我開始緊張,不由自主開始向這朋友述說一些日常生活的瑣事,一些小小的快樂,小小的悲傷,微不足道的喜悅,無足輕重的痛苦。朋友覺得我的日子過得太瑣碎,缺乏焦點,欠缺規劃。總之,我可以感覺到他心中對我的失望。但我不想向這位朋友「報告」我在生涯規畫和現實生活方面所做的努力,我希望他能夠從這些日常小事當中認識我、了解我,真正做我的朋友,而不單只是關心我人生是否會有成就,能不能賺錢餬口。

我告訴這位朋友,我花了一早上時間幫忙父親整理躺在後院裡堆積成丘的楓樹殘幹。我告訴他,當我一邊用雙手搬運樹幹,慢慢將木柴壘成一面牆,當我抹開額上的汗珠,感覺輕風拂在臉龐,凝視著映照在柴堆上的樹影,當我喘著氣,背脊微微酸楚,和父親各自坐在樹樁上休息,一邊瞇縫著眼睛躲避從樹稍上射下的陽光,一邊互相打氣互相談笑時,我突然低下頭,無法自主地熱淚盈眶。突然間,我好想緊緊擁抱住那個當下,永遠不要放手。我鄂然意識到,這樣的光景將不復存在。我深深感悟到人生每個稍縱即逝的當下是何等珍貴;無論是美好,是痛苦,是順利,是艱難,一切生命旅程中的遭遇,一切人生組成的經驗,是何等值得珍惜和把握。寫到這裡,突然想起一首詩: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

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哭有時,笑有時;

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

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尋找有時,失落有時;

保守有時,捨棄有時;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

靜默有時,言語有時,

喜愛有時,恨惡有時;

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物都有定時。我慢慢發現生命的過程正是如此。汲汲營營地去強求一些尚未成熟的事,有甚麼益處?

甚麼是進展呢?記得有人曾經說過:不要去看遠方模糊的事,而是認真去做手邊清楚的事。接受生,接受死,接受傷害,等候醫治,接受拆毀,等候建造,接受失落,等候尋回,接受撕裂,期待縫補,靜默、言語、爭戰、和好。

  親愛的朋友,我最近很好。你問我,我都在做些甚麼?我多麼想告訴你,我正在認真地做我手邊能力所及的事,我正在細細體會生命,正在學習接受我的人生遭遇,學習相信上帝是好的,學習相信 祂創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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