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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絲的生活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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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ld According To S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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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司奶油比士吉‧Cream Cheese Biscu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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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紐約次日早晨,天空輕輕飄起了白雪,站在人行道上,空氣是乾燥與冰涼的,冷風吹亂了頭髮,雙手插在羽絨大衣的口袋中,轉身朝向迎風面,感受這久違的雪花落在臉頰上。視線跟隨兩旁赤裸著枝幹的行道樹,一路延展望向街道的盡頭,廣闊的天空恆久不變地鋪蓋在這座城市之上,莫名地,我,心中飽飽地裝滿了希望,還有一絲絲剪不斷的想念。

從台灣回到紐約,因為時差的關係,這幾天依然處在日夜顛倒的狀態。凌晨三點半,我在廚房裡躡著手腳,搓揉麵粉和奶油,烤起了可以做為早餐的比士吉。我喜歡這凌晨曙光來臨前的寧靜,一邊進行手邊的工作,一邊期待幾個小時之後即將起床的家人,一邊聆聽腦海之中翻攪的思緒。我,彷彿一個於明月星空之下獨自行船的人,於暗夜閃爍著點點星光的水中拋下錨,朝向四方觀看屬於我的過去與現在,想像著充滿各種可能性的未來。

想起了童年時候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想起了父親的老家豐原。想起了爺爺親手蓋起的別墅。想起了別墅前方那一大片竹林。想起了我和弟弟妹妹一人拿著一個裝滿了麵粉的克林奶粉鐵罐,跟隨教會徐老師急急的腳步,在蟬鳴聲中一路穿過竹林,前往一對外國傳教士夫妻的家。徐老師說,傳教士家中的廚房有一種叫作烤箱的東西,傳教士的太太會做一種簡單的麵包,叫我們自備麵粉,跟她一起去學習。前幾天徐老師到家裡來,就帶了這種麵包。一坨一坨不規則的形狀,外表粗糙,乾燥沒有彈性,一口咬下,外皮酥硬,裡頭的麵糰鹹鹹的,香香軟軟的,牛油和麵粉的味道濃重,和媽媽平常買的麵包完全不同,很是稀奇。

途中,徐老師像是記起了甚麼,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我們說,她忘了告訴傳教士我們這幾個小朋友會去造訪,他們只知道她會去,所以請我們把麵粉交給她,她會代替我們學做麵包,然後把做好的麵包拿給我們吃。所以,我們交出材料,傻傻笨笨的,一路空手走回家。

接近傍晚,徐老師帶著一大袋做好的麵包,依約出現在我家門前。媽媽在廚房裡忙,我們幾個興奮地去應門,她在門口不肯進來,說急著趕往其它地方,然後從袋子裡拿出其中一坨有如蘋果般大小的麵包,要我們幾個分著吃。然後,我們又傻傻笨笨的,看著她轉身,朝向前方的夕陽急急走去。

聽了我們的遭遇,媽媽的表情告訴我們,她不是很高興。以後徐老師也幾乎不曾到我們家玩。每個禮拜天我們還是會在教會裡面看見她,而她好像總是忙碌地周旋於人們之間。也許是看見她太忙,我們總是識相的不去問她那四罐麵粉的去向,和她答應代替我們學做麵包的承諾。也許因為我們都知道她是一位獨居的老小姐,所以潛意識底下似懂非懂的告訴自己不要去為難人家。

現在知道這種「麵包」其實不是麵包,而是比士吉(biscuits)。比士吉的做法既簡單又快速,熟練的話,從頭到尾二十分鐘就能烤出一盤成品。這次我使用的濕性材料是白脫奶(buttermilk),也可以用原味優格代替。放進烤箱之後,麵糰遇熱會迅速脹高,而享受比士吉就是要趁熱,從烤箱取出,即可食用。外表金黃乾酥,剝成一半,熱騰騰的蒸氣隨著奶香從中間柔軟的麵糰裡面散發出來,抹上一層奶油、果醬或者煉乳,搭配牛奶、果汁、咖啡或熱茶,在晨光之中,充分滿足也溫暖了我的肚腑。除了可做為早餐之外,也可搭配薯泥、玉米、青菜和肉類,當作午餐或晚餐的配角。

   現在不笨也不傻了,知道小時候我們受騙了,或說,讓人欺負了。雖然如此,此時此刻想起徐老師,和她轉身走向夕陽的背影,心中卻是一股莫名與溫暖的想念。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是否找到了可以讓她不再如此焦躁慌亂的依靠?如果能在時間的長廊裡遇見她,好想從她背後喚住她,用這已然長大成人的自己,給予她深深的擁抱。又也許,我想念的是屬於我們的、那無邪與天真的童年。

食譜 (圓型比士吉六個) 

材料:

中筋麵粉21/2

泡打粉21/2茶匙

小蘇打1/2茶匙

1/2茶匙

砂糖1茶匙

冰冷的奶油4大匙(切小丁)

冰冷的起司奶油85公克

冰冷的白脫奶(或原味優格)3/4

準備一個淺平烤盤,並在上面鋪妥烘培紙

直徑約6公分的圓型餅乾模

做法:

1.烤箱預熱至攝氏240度;

 2.將所有乾性材料放入攪拌盆中用手動式打蛋器混和均勻;這道手續是烘焙當中極為重要的步驟,目的是為了讓促使麵糰膨脹的材料(leavener),例如泡打粉和小蘇打,能夠均勻分布,麵糰發起來才會均勻漂亮,整體的口感也才會一致;

3.加入奶油丁和起司奶油,並且用手將其混和麵粉快速搓揉至粗粒狀;請勿搓揉過久,免得奶油升溫過度軟化或融化;如果有攪拌機,也可以直接放入攪拌機攪拌;

4.加入冰冷的白脫奶,利用叉子(或攪拌機)將麵糰迅速攪拌均勻;不需要攪拌太久,只要麵粉沾濕即可,即使麵糰鬆散未成糰也沒有關係;

5.將麵糰取出,置於稍微撒上麵粉的桌面或工作台上(此時麵糰在手中的感覺應該是冰涼的),用手快速將麵糰揉至水分均勻分布的狀態(再次提醒您,不要揉太久,一方面是為了避免麵糰出筋,一方面是避免麵糰之中的奶油過度軟化或融化),然後壓平至1.5公分左右的厚度,接著用餅乾模切成圓形麵糰;請記得麵糰不要太厚,以免中間麵糰烤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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